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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明菊:五月初五 粽香情浓

发表时间:2019-09-10

  今年,我们兄妹为了过一个有意义的端午节,准备了许多野炊时需用的食材,可惜天公不作美,端午节的那日清晨,阴云密布,绵绵细雨淅淅沥沥飘洒不断,二哥生怕耄耋之年的老母亲因腿伤未愈,外出时受到风寒,再度遭罪,取消了野炊的计划,与我们商量,决定去三姐家过端午节。

  三姐今年五十有二,勤快、能干。她家坐落于美丽的西滩乡东马场村。院墙紧凑平展,院内花香四溢,地面整洁光滑。我们踏入小院时,姐夫和外甥已备好了所有做饭的器材:野炊的大锅、炉子、帐篷、桌子、碗筷,并有序的摆放在温馨的小院里。三姐围着紫色的花围裙,笑呵呵地迎接我们。温馨的场面,给人一种全新的情绪和兴趣,原本因取消野炊而郁闷的心情,一下子豁达快乐起来。

  家人聚齐之后,争先恐后干起了活。三哥三嫂是从祁连远道而来的,他俩一刻也没有休息,担当起了大厨的角色。因常年生活在牧区,卸肉,灌肠时动作娴熟麻利,很快将一切准备就绪。三姐夫点着了两架铁炉子,两股青烟随着微风轻轻飘向天空。一口大锅里煮上了羊肉,另一口大锅里煮上了肉肠和血肠,香港管家婆玄机彩图,不一会儿,草原上特有的淡淡的青草味伴着浓郁的肉香味弥漫在整个小院;三姐和二嫂跑前跑后,准备餐桌上的蔬菜;其余人也忙的不亦乐乎;小孩子们围在烧烤炉前,生火的生火,串肉串的,串菜串的,兴致勃勃,其乐融融。此时,云散天晴,微风轻扬,小院里呈现着一派祥和温馨的气氛。

  午时,沐浴着和煦的阳光,我们围坐在母亲的身旁,开始体验包粽子的快乐。须臾间,心态各异,大小不同的粽子躺在了案板上,我们望着那些呲牙咧嘴,张牙舞爪的粽子,放声大笑,孩子们也为了凑热闹,夹杂在我们当中发出铜铃般的笑声,欢声笑语荡满小院,快乐传遍整个村庄。三哥放下手中的活,蹲在母亲的身旁,给我们讲起了粽子的由来。

  传说,公元前340年,爱国诗人、楚国大夫屈原,面临亡国之痛,于五月初五,怀抱大石悲愤地投入了汨罗江,为了不使鱼虾损伤他的躯体,人们纷纷用竹筒装米投入江中。以后,为了表示对屈原的崇敬和怀念,每到这一天,人们便用竹筒装米,投江祭奠,这是我国最早的粽子——“筒粽”的由来。为什么后来又用艾叶和苇叶包粽子呢?《初学记》中有这样记载:汉代建武年间,长沙人晚间梦见一人,自称是三闾大夫(屈原的官名),对他说:“你们祭祀的东西被江中的蛟龙偷去了,以后可用艾叶包住,用五色线绳捆好,蛟龙最怕这两样东西。”于是,人们便以“菰叶裹黍”,做成“角黍”,世代相传,粽子作为中国历史文化最深厚的传统食品之一,传承了下来,并成为端午节的主角。三哥讲述完毕后,饱含盛情地对我们说:“我吃粽子,感受的不仅是它的味道,而是对那些历史文化的崇敬。”虽然我没有三哥那样的情结,但听着他那富有深情的话语,存留在心里的记忆不由自主地涌上了心头。

  岁月荏苒,往事悠悠。小时候过当午(青海人称“端午”为“当午”),父亲总会早早的带我们兄妹去屋后的树林里摘树叶,摘回来的树叶全部插在门楣和屋檐下。母亲告诉我们,端午插树叶是为了辟邪取吉祥。尔后,母亲就会拿出亲手用碎布缝制的香包以及用五色扣线搓成的五色绳,挨个绑在我们兄妹的外衣纽扣和手腕上,笑道:“以后蚊虫再也不会咬你们了,特别是毛蚰蜒,它们闻到香味,就会绕道而行。”我们望着别在胸前的香包和手腕上的五色绳,如获至宝,心花怒放。午时,母亲乐呵呵的端着几盘凉粉摆放在炕桌上,然后,给我们每人盛上一碗杂面凉面,拌上葱花,将煮熟的鸡蛋剥好,分别放在我们兄妹的碗里,那香味直入鼻翼。我们慢慢地将美食放入口中细嚼慢咽,生怕吃完了再也品尝不到那样美味的饭食。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能够吃上美味的当午饭,已是很奢侈的了。

  记不清是哪一年的当午,二姐给我们送来了一些皮儿鲜绿、味道清香的三角形的东西。午饭时,母亲将那些绿色的三角形的小东西摆在饭桌上。父亲一看见它们,欣喜地叫起来:“粽子,哪来的?”“是二丫头送来的。”母亲提高了嗓门对我们说。我拿起一个粽子,小心翼翼地将它剥开后,当时就傻眼了,那晶莹剔透,像白玉一般透明的物品,竟然是一种美食?天啊,世间竟然还有如此令人不忍下口的东西?我们兄妹相互谦让着,久久未敢动口。嘴馋的四姐最后实在忍不住了,避开我们的目光,迅捷地咬了一口,大叫起来“太好吃了,还有大红枣呢!快吃、快吃啊!”我轻轻咬了一口,一股从未有过的清香味一下子浸入心肺,那留在唇齿口舌之间的香味在口中回旋着,简直不忍下咽。母亲和父亲一边品尝粽子,一边异口同声道:“托二丫头的福,吃上了当午想都不敢想的粽子。”知道现在,我对那些粽子的味道仍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。每次端午节相聚时,总会谈及到二姐包的粽子。

  二姐的粽子是从她的妯娌手中学来的。她的妯娌是地道的河北人,心灵手巧,和蔼善良。因为我们是同村的,所以从她的手里,我们学到了不少烹饪美食的方法。后来的每一个端午节,父亲总会想办法买来一些糯米和红枣,叫来二姐教我们包粽子,虽然当时我们包的粽子外观不怎么美观,但能在那样窘迫的日子里,吃上美味四溢的粽子,心里还是美滋滋的。

  看着桌上丰盛的端午美食和家人们闲话家常的舒爽劲头,听着家人幸福的欢笑声,浓浓的甜蜜盈满我的心;过往的端午节中,那喜乐沸腾的景象,给我们的生活增添了无尽的意味,使我们兄妹间的情谊变得更加浓郁绵长,就像粽子散发出的味道,历久弥香。

  光景不待人,须臾发成丝。转瞬间,我们兄妹都步入了不惑之年,今年,又欢聚于端午节,大家围坐在八十高龄的母亲身旁,回味着当年清贫而又无忧无虑的日子,谈论着现今的美好和幸福生活,相互打量着那一张张写满岁月沧桑的面孔,心里注满浓浓的爱。

  悠悠岁月情,淡淡流年香,我坚信,无论岁月如何匆匆,流年怎么流逝,在未来的时光里,我们的生活一定会更加甜蜜、幸福,我们的人生会更加丰盈富足、宽阔顺畅,因为我们都懂得,若要让尘世间的种种爱都能使人感到温暖幸福,唯有珍惜和付出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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